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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者1号飞抵1光日:49年星际旅程与金唱片之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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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类探测器首次抵达1光日尺度

人类飞得最远的探测器走到了哪里?北京时间18日18时16分07秒,旅行者1号探测器历经49年的飞行,正式抵达距离地球1光日的位置。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将自己制造的装置送到以光速也要用“天”来计量的遥远尺度。

从地球到月球,光只需跑1.3秒;从太阳照到地球,光只需走8分多钟;即便飞到最远的行星海王星,光也只需要4个多小时。而1光日,是指光在真空中跑上一整天的距离,折算下来大约是259亿千米。

深空中的旅行者号探测器

探测器抵达1光日的位置,距离飞出太阳系还有多远?半个世纪的星际航行,又带来了哪些发现与挑战?

1光日:一个“凑整”的纪念节点

北京天文馆研究员朱进介绍,1光日指的是以光速运动走一天的距离。光速为光子在真空中的传播速度,每秒30万千米,一天86400秒,两者相乘约259亿千米,即1光日的距离。

那么,飞到这一位置,旅行者1号周边的宇宙环境会出现明显变化吗?这个节点更多是纪念意义,还是能带来新的科学收获?

朱进表示,1光日只是为了“凑个整”。平时在太阳系内运动多用天文单位,常听说的是光年,很少用光日。光日之所以被关注,是因为这一距离正好是以光速衡量24小时,或者说与飞船通信时信号发过去需24小时、发回来也需24小时。因此,1光日对应的距离上并没有物理上特别不一样的地方。

抵达1光日,不等于飞出太阳系

到达1光日的距离,不少人好奇旅行者1号是不是已经或快要飞出太阳系了。其实早在2012年8月,它越过日球层顶、进入星际空间时,大家就有过同样的疑问。

朱进解释,2012年旅行者1号经过太阳风层顶(日球层顶),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不同之处:飞船经过该处后,来自太阳的太阳风粒子压力与来自外部恒星际空间的压力达到平衡,是一个比较关键的变化。但经过太阳风层顶与飞出太阳系并非一回事。离太阳最近的恒星有4光年远,1光日其实还只是离太阳非常近的地方。旅行者1号虽已走了近50年,但按太阳系尺度看,其实只走了太阳系里非常中心的一小段。

太阳系边缘的日球层示意

信号衰减才是测控最大难点

到了1光日这个距离,信号单程就要24小时,一来一回通信时延接近48小时。这么长的时延,地面测控面临的最大难点是什么?

朱进认为,这一距离上最大难点其实并不是延时,因为很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多需要实时反应的东西。最关键的是距离远造成信号衰减特别强;同时旅行者1号已近50年,50年前的航天器不可能携带特别大的天线,发射信号功率肯定特别低,且为节省能源还要限制信号发射强度和电力消耗。真正麻烦的是信号太微弱,探测器上科学观测设备和发射信号设备都存在寿命与功率问题。

金唱片被外星文明捕获的可能性

旅行者1号和2号上都携带着同样一张金唱片,唱片上记录了55种语言的问候、大概90分钟的音乐、115幅模拟编码图像,以及风雨、浪涛和动物的声音。封面用氢原子跃迁建立时间尺度,以脉冲星图标示太阳位置。在漫长的星际漂流中,它有没有机会被外星文明捕获,甚至被读懂呢?

在朱进看来,碰到外星人基本上不可能。两个探测器要真正离开太阳系、抵达离太阳最近的恒星,还早得很,怎么也是几万年以后的事。

朱进进一步解释,旅行者1号49年才走1光日,若银河系有外星人,一般考虑不会到处都是,在这种情况下能被外星人接触到,是百万年量级的事。因此需上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,且唱片还没坏、还能一直往前飞,才有可能被外星人碰着。

探测器上的金色唱片封面

从1光日这个“凑整”的节点回望,旅行者1号的旅程既是人类深空探测的里程碑,也提醒我们:在恒星际尺度面前,半个世纪不过是一小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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